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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th Oct 2011 | 一般 | (2 Reads)
我生長在南方一個伴水城市. 這樣的城市空氣是潮濕的,蘊郁且晦黯.就像每年的雨季都會帶來災難和哭泣. 我喜歡乾淨的感覺,尤其是洗澡以後赤裸的清爽,我想,這個城市不適合我. 於是開始逃離,逃向每一個我認為乾淨的角落,就像這次將要去到的陌生的都市. 列車上的空氣依舊潮濕鬱悶,我的心思早已不在車廂內停滯,窗外漸濃的暮色和暖暖的和風包圍著我的孤獨的漂泊. 我一度揣測著那是否是一個沒有雨的世界.只是,程的城市同樣是伴水而生的. 出了車站我試圖盡快找到照片上那個穿著中山裝留著長髮的男人,於是我的樣子就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印滿他的眼睛,他直直地盯住我,直到我走到他的面前.看到他的第一眼,我預知了將來可發生和不可發生的事. 是的我沒有敏銳的眼睛,可是我有敏銳無比的心. 我們很快的走進一家Disco,他和他的朋友,肆意而努力的歡笑唏噓,幾個吧檯的小姐用習慣俗成的眼光打量我,她們認為我不屬於他們的世界.而我很快習慣和他們一起喝酒抽煙還有跳舞. 我去過很多城市,和各種不同的男人打交道,早已知道如何去適應他們.我喜歡他們的思維方式和坦白的單純. 放縱的歡愉總是一瞬即逝,黑夜深沉得開始有些涼意的時候,他帶我回到他的家,簡陋單純一如我小時候那個乾淨的臥室. 然後他幫我端來洗腳水. 起來的時候外面的太陽很大很刺眼.他說你來之前剛剛下過一場雨,太陽是你帶來的. 我這才能端詳他的樣子.他有著長長的硬而粗的染過的頭髮,眼睛大得有些淡漠,微黃的牙齒證明這是一個嗜煙如命的人.他的身形高而單薄,極似小時候我喜歡臨摹的一本漫畫書裡被火融化的男主角. 他的寂寞和他想逃離寂寞的渴望成正比. 我也是寂寞的. 只是在他的床上我治癒了長期糾纏的失眠.聞著他口中淡淡的香煙味我總是能平靜入睡.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情是點燃一根煙,有時候他用手遮住我的臉,以免看到我的眼睛裡燃燒的刺痛.有時候我也會點燃一根,貪婪地放到自己嘴裡. 他用修長的手指彈煙灰時顯得乾淨利落,讓我身不由己的效仿且習慣成自然.我喜歡躺在他的懷裡抽煙,用他的姿勢彈煙灰. 可是我知道我們之間沒有愛情,只是寂寞. 他很快把我帶到另一個靠海的城市.濕氣重重的城市落下的雨總是細碎飛揚 我們住在他朋友風的家裡,同時還有荷子,還有一隻叫做阿美的母狗. 我在下午的時候起床吃飯,然後泡在他們的浴缸裡,再套上程的毛衣和寬鬆的牛仔褲從客廳走到臥室或者從臥室走到客廳.這時候程在房間裡寫程序,不時叫我進去陪他,或者幫他翻譯幾個詞句.他工作的樣子很冷漠,揚著的眼睛不去望除了電腦屏幕的任何地方.我光著腳站在窗戶邊上往下看院子裡來往的人,他們都是閒適的.我也一樣,不同的是他們不寂寞. 心情好的時候我和荷子帶著阿美去附近的音樂噴泉散步,天空一定是晴朗的,周圍的人會用好奇或者艷羨的眼光瞟我們幾眼. 阿美因為調皮的掙脫總被拴它的鏈子弄得粗氣直喘,荷子大笑,心疼的為它解開鎖鏈.我看到阿美眼中的幽怨. 荷子說,剛才有人稱讚我們很漂亮. 我想離開他. 他總是打我. 我只想找一個疼我的漂亮男人. 荷子說這些的時候是落寞的,我想,她的世界經常會有暴雨傾盆. 於是我就看到風把她關在房間裡,然後是荷子嚶嚶地哭泣求饒.那幾天一直下很大的雨. 離開時我對荷子說,你有尋找幸福的權利.帶著對風的歉疚. 我又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依舊失眠,依舊在夢中哭泣. 告訴程我的決定時他的言語一如既往的空虛和冷淡,我知道我並沒有給他帶去陽光,他也只是我游移世界的一場過路雨. 我讓他像水汽般從我的世界蒸發,除了手上這枚有著他香煙氣息的戒指. 回家的時候天空飄著柔柔細雨,我釋然地讓它們隨心所欲鑽進我的髮根我的皮膚我的腳趾. 突然間我明白,沒有地方可以不下雨. 只是,太陽注定會出現,我不必再逃遁. 資料來源:GTGT-郭濤的BLOG | 慈悲 | 「牙」口不能無「顏」 | 依然是一個人 | 熊育群的部落格 | 葉一茜的QQ糖基地 | The Scoop, Congressional Quarterly | 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s Daily Update | 吳稼祥BLOG:用思想來感恩 | 辰光四溢-劉若辰 |